• 2012-01-29

    近况 - [牢骚或呓语]

    我的近况确切来说是“没有情况”。寒假之后象征性地开学一个礼拜然后便又是春节,一个人整天独霸空荡荡的二人间,想睡则睡,想煲剧则煲剧,想外出觅食则外出觅食。开学之前大概每个周末都一个人去IFC看场电影,跟朋友讲起都说“好有情调!” 我真不知哪里来的情调,整个放映厅里的姑娘们都哭得抽抽搭搭散场之后人人都挽着自己的另一半或是基友求安慰而我一个人红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往哪里去的感觉还是很悲催的。不过一个人看电影也有许多好处:不会有人知道我一个人吃掉了多大桶的爆米花,乱笑的时候吓到人了也不知道是谁,散场完了以后冲进对面的Zara想逛多久就逛多久试了半天一件衣服也不买地出来也不会有人嫌烦。

    中环是一个让人格外有抽离感的地方。从IFC出来之后人来人往的人行天桥,每个人的行走都带着自己的目的地。我每次都是带着“快要来不及了”的心理冲进IFC,便很好地融进人流。出来时却总是因为一个人电影散场后不可避免的寂寞感,晃着出来的,夜里的中环人少了许多,加上摩天楼翻着花样的灯光,总感到超现实。搭小巴回去,疾速穿过空且安静的夜香港。——每周末一个人的电影,简直成了我一遍又一遍体会香港的一种仪式。

    朋友都回了大陆,所以大多数时间也只好与自己相处,忍耐自己无所事事胸无大志好吃贪睡的这一面。这时候才意识到家的重要性。在我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便感到仿佛失去了时间感,而他人的存在与交流往往就能带回强烈的时间感。平时总喜欢和好基友们hang out,但朋友离开时,家是依然留守在那里,不会走的“他人”。不过在家的方面我比较失败,所以在跟前只有自己的时候,也就渐渐放任自己了。拿睡眠、食物、网上吐槽、影剧、音乐、也许还有少量瑜伽来填塞时间,便什么也不想了。我越来越深的拖延强迫症,最近集中表现为拖延想问题,或者直视问题的存在。

    真的,我的问题重重。

    我最装逼的时期是初中,我最文艺的时期是高中,整个中学阶段加上后来在复旦的委培时期都一副高度紧张、如临大敌的状态。在香港的日子教会我的,除了life is a b**** and you can do nothing about it,就是如果不想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就不能计较得失,糊涂一点,才能对这里过于单一的价值体系免疫。可是面对supposedly+seemingly最糊涂时期的我,却感到一阵困惑。最糊涂的时候,最不愿意想问题的时候,也会变得不愿意去想自己,在对他人几乎绝缘的情况下,不知道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不知道怎样看清自己。

    毕业恐惧症+peer pressure之下的我做过一个也许不那么明智的决定:不去设计未来、不要满怀期望、不做这样那样的打算。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失望到来时候被扇一耳光的感觉。仿佛过去完了太多情绪过山车,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去大起大落了一样。可是feel nothing真的好吗?不愿意去挖掘自己想要什么真的好吗?

    明天重新开始上课,结束为期一个月的自闭生活。好基友归来,但周围顿时也充满了和你并不相干却随时准备拿你作谈资与消遣的人。多少认识的人,变成了平时不再往来,进了电梯为了避免尴尬的沉默不得不进行lift-talk的人。多少原来是朋友的人,不再给你发短信,却加入了对你强加假设与评判的人群。人潮回涌的时候便感到feel nothing和自闭生活真的很好,轻松。和高中的时候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圈子。和地方无关,而是极力想要挣脱过强的价值体系磁场。

    不过时间概念应该也会回来的。至少可以每天按时起床+晚上带着沉重的疲劳感睡去,算是相当有规律。

  • 2012-01-07

    记起的梦想 - [平行世界]

    前天晚上又看了一遍Amélie,爱得不得了。记得高一的时候看根本没有get到point,然后朱跑去看了回来在电话里兴奋得要命,我只能捧着听筒傻笑笑。但时隔这么多年重看,顿然感到Woody Allen这美国佬的巴黎真是弱爆了,什么雨中的巴黎最美简直装逼得要命。Amélie里有我最喜欢的巴黎的颜色。这是每一个小人物一天一天日常生活的巴黎,不是什么懂得文人画家的文艺小愤中(并幸运地拥有了穿越+艳遇的经历)才能领略的巴黎。和每一个大城市一样,它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单身生活,人与人之间的际遇与追求,公寓楼后的无数生活片段、回忆与秘密,地铁里的数次匆匆路过,甚至伴侣们达到的高潮、情趣店里员工的吐槽。里面有不少能认出来当时去过的地方,但更多的是那些自己作为一个游人不曾有机会拜访的城市角落。

    Amélie的单身生活,竟让我逐一想起了过去曾有有的一个个我当时称之为梦想的东西。初一的时候想要当一个高中语文老师,搞很radical的教学;初二初三的时候想在书吧里工作,做一个兼职作家,天天骑自行车上班;到了高中预见自己不会是一个阅历丰富可以写出好作品来的人,又爱上学鸟语,便想成为文学翻译,一直持续到香港;再然后到了语言无能的香港只得丢弃这个梦想,从了最近终于拿到Prof. title的Dr. T之后便天真地想像他一样,有一天能够在大学里教艺术史。然后一直都拥有着一个知道这辈子都实现不了只能放到下辈子的梦想就是献身于亲爱的音乐剧事业。

    我在为自己yy这些梦想的时候,脑中想的其实都只是有一间Amélie这样的单身公寓,然后一个喜欢的、能让自己投入的工作罢了。

    然后前几天得出一条新总结便是所谓梦想,不过是不要让自己对那个一直沉溺其中的平行世界过于依赖罢了。而实现的形式多种多样,不局限于语言文学或者艺术史之类的。

    但单身公寓这一条却一直没有变。在我的朋友群中开始有人结婚时(以及豆瓣友邻,一个个美好的女纸就这么嫁出去了……)加上周围的女人们纷纷怨念寂寞想要嫁人时,我却愈发地想要一间自己设计的小小的单身公寓。就像初中的时候,老抱着一沓宜家的杂志,yy日后的卧室和书房。并期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像Amélie一样有一天感到寂寞爱上有着温柔眼睛的大鼻子男孩然后为他魂不守舍结果有一天他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尽管电影看到结尾超级激动然后搂着心爱的男孩骑着助动车飞驰在金色的巴黎实在太美好了,但是那么快就开放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领地,not cool. 单身公寓只适合招待家人和好基友。

    然后感叹一下实在太Amélie的原声了!决定将其和Double Vie还有The Hours列为三大最爱原声 :)

  • 这两天的日子让我感到,仿佛观影和录歌才是我的正业……但三天来遇到的片子都看得我掏心掏肺(包括某腐剧哈哈),而每录一首歌都是在学一首歌,所以竟也莫名地生出不少成就感。只是一时之间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要做什么——我不做年终小结也不写新年计划(或者对于许多人来说,愿望,或者奢求)。过去告诉我,每次列出来的计划总不会去执行,一旦写在纸上,我便总好奇地转向其他事物。多年以来尝过不少go spontaneous的甜头。现在,我摸不清生活的走向,找不到对它的信念,也设计不出什么远大的梦想和理论,那么就这样吧。

    唯一让我强烈不满的——也是多年来一直感到强烈不满的——就是自己过多地撞入他人的生活然后改变它们,然后不考虑他人的反应,或者不满他人的反应(通常毫无创新性),结果就是很不爽地推开他人。这是too eager to impress的结果。可too eager to impress明明是上课急着举手回答问题的小孩子才有的毛病,以及像阿福这样的人= = 太顾一时的痛快而不考虑结果。也许也没有什么坏结果,但我讨厌自己总是这样变着法子想要impress别人,仿佛是顺着场景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做出聪明好学的样子。可是明明都这个年纪了,扮聪明学生的惯性却还强着,所以永远都升级不到聪明女人是不是。

    拼不来智商也拼不来天赋所以能拼的只能是犟性格,这才是我一时半会吃不完的老本。

    记得高中时老妈说我总是一副愤恨怨念的模样,仿佛全世界都和自己作对。那种如临大敌的战争心态似乎一直阴魂不散(是被女王和tanzen带出来的么……)——我不知道搞了半天,是不是到头来是自己同自己作对。拿一个理论代替另一个理论,拿一个决定代替另一个决定,我超级作的。

    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长大。我的玻璃罩还在。也许就算我现在鼓起勇气想要砸碎它,也没有足够的力气。

    今天早上跟米拉说,影音书包括我们欢乐的录歌活动,就像是一个平行世界。我觉得我对于这个平行世界的热爱与信念都是毫不犹豫的;而对于我平时所处的这个世界,却找不到足够的依据去支撑我的热爱与信念。或者说,我拿我在平行世界中所获得的情感与观念来支撑我在这个世界中的生活,而那些情感与观念都那样真实、持久,尤其是和现实生活的转瞬即逝与不可捉摸相比。只要我不放下它们,便可以带着它们到处走。

    有趣的是我对现实生活以及其中的人际关系全身心专注投入并深信不疑的时候,我便会放下对于那个平行世界的沉溺。去年夏天在新港以及之后旅行的那段时光,我几乎就没有开过iTouch,真是疯了(不过清楚地记得趁室友不在偷了她的话筒和米拉录了The Dark I Know Well哈哈)。一回到香港便开始乐荒然后学期中扒着各种旧爱新欢找治愈。而到了年末,我的音乐剧花痴及吐槽在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猛然暴涨,其强烈程度恐怕仅次于高三的时候……然后呢,这两天开始没完没了地录歌了,沉溺于改编华顿的电影里了(高中的时候迷的都是些简阿姨啊盖斯凯尔啊总有温馨美好结局的BBC古装,现在尽看些虐人的故事,然后半夜在电脑屏幕前面对着苦逼的女主角哭得抽抽搭搭)。

    我总是需要这些来理清楚我和世界的关系。在外界的人与事都那样令人失望的时候。

    不乱吐槽了,放歌。昨天录了三首:

    一直想唱却唱不好的Symphonie:http://fc.5sing.com/5073612.html

    09年便录过萝莉版现在得到略微升级的Nothing:http://fc.5sing.com/5075085.html

    以及11年最后一天便录过两遍昨晚又即兴重录的Someone like you:http://fc.5sing.com/5077098.html

    我要努力练低音和气息!这大半年来多亏了米拉发现学其他曲风的歌并改变唱法其实很有意思啊,而且不会吼来吼去都是音乐剧。

  •  

    11年最后一天了却一桩大心愿,总算录了Someone like you。对这首歌真正有感觉还是看了Glee的Rumour has it/Someone like you mash-up以后,被Santana的气场嗓音迷得不行。

    记得这学期法语班里的一个小姑娘说,她喜欢唱功好的歌手但不喜欢唱起来“嗷嗷”的所以不喜欢Adele。我当时心里暗笑,尽管不算是Adele的乐迷但自己喜欢的音乐对于她来说估计都很“嗷嗷”,很吵,很不小清新,每次在隔音巨差的hall里录歌都心虚地感到自己惊扰了全层local。今天是用感冒嗓录的,没爆上高音,不过在这个平日里尽量安安静静过日子的地方嚎叫了一个下午真是神清气爽。因为没有带话筒到香港所以每次都是对着笔记本的小孔录的以至于这学期的歌嗓音都很大,多亏今天丢丢教我降噪,总算把音轨整得能听一点。

    http://fc.5sing.com/5058856.html

    (录歌+看碟+写博吐槽果然是我最惯用的节假日独自深宅活动,11年的跨年和08、09、10的似乎没什么两样……= =)

     

  • 2011-12-28

    大病初愈 - [牢骚或呓语]

    2011年倒数第四天。我横着过了圣诞节,但不会横着过新年了。圣诞假后人们开始出动的第一天。图书馆开门了,看到里面人多了好多,便一扫那种冷清凄凉的感觉。系里的resource centre居然也开着,一开门看到几个local staff照例轻声倾解心情大好啊。饮冰室也开门了,总算!我下午五点都不到就冲进这家总能给我带来治愈感的小店要了碗猪颈肉饭把胃塞得满满。

    大病初愈后的人内心总能从沮丧无比的状态瞬间升级为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状态,尽管行动上还有所欠缺。个人感到在香港没有什么比发高烧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等病好更苦逼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在家发烧简直是一件幸福的事,可以得到各种特殊待遇。不止一次我想着老妈端到床前的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还有压在身上的巨厚巨软的两床被子。在香港,只能一遍一遍地吃药睡觉醒来,吃药睡觉醒来,再有就是没完没了地灌白开水。像是自己的生命停止了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当然,我借此机会复习了各种英剧,还专找Miranda、IT这种可以让我大笑缓解心情的奇葩剧。)不过,介于是圣诞,节假期间的香港也有一种半停止的感觉,弄得我前几天给老师发邮件催命也感到很不好意思——顿感作为一个住在学校附近、可以随时在电脑前待命的亚洲人自己是毫无节假观念的。我坐在床上没完没了地抽着纸巾擤鼻涕时也无数次想象着老师们各自举家团圆、欢度圣诞的情景。尽管平时总是告诉别人I don't do Christmas心里还是感到略凄惨的。

    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很长的break了不是吗?从十二月中到现在。由于各种原因不断地补睡,大脑也已停止思考很久。从没找到那种break的感觉是因为内心总是得不到休息与平静,总是在惊扰、担心、喋喋不休。而一旦走出房门,便仿佛总算找回许多安稳。Dr. T的一句Good luck,学校里一些熟悉的脸孔和微笑,还有邮局大叔的热心帮忙,让我感到我的生命又开始前进了,不论前面有什么,不论得失,我走在东闸的楼梯上,感到有许多人的祝福与肯定伴随着我,告诉我我在他们生命中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我也让他们快乐过哪怕只是一秒。便感到仿佛没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

    于是我再度相信无论什么事情的发生一定有它的理由和意义。我的年末高烧,是为了造就这个努力病愈的我,兴奋地想要告诉全世界:我好起来了,可以再次出动了。

  • 给老爸打电话要学费。他照例问我多少,仿佛我是第一次要。然后照例会甩出一句:“你妈不管的吗?” 然后我会解释说老妈从来不管我的学费。我其实真的很想明明白白告诉他,活到21岁的年纪,已经不存在谁管我学费的问题,我现在只是在问一个跟我说过“不论你读书读到什么时候老爸都会为你付学费”的人要钱。而每一次打电话,也渐渐感到他越来越不愿意在我身上花这些一去不回的钱了。

    他说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是的我放心了,10月的时候学校迟迟不发奖学金老爸又说钱套在股票里问你妈要钱去我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就慌了。破奖学金也只顶得了半年的学费,每次要钱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随着年龄的增大毕业的逼近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以至于强烈到了觉得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如果我和我的父母自小亲热,有着动不动就和他们打电话汇报问候或是吐槽的习惯,那我可能还会感到“理所应当”一些。我拿着电话真的很想说点别的事情来显示“我们之间能谈的不只是学费”,可是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挂了。只好问,妹妹放假了没有。他说没有。我感到我跟他都挤不出完整了话来,就挂了。

    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都是这么生硬倔强的人,我们的相处自我记事起就是一场灾难。我从来无法解释我和母亲间动辄便出现的争吵与冷战,我和父亲间的陌生、话便只能找话说,以及父亲母亲磕磕碰碰地走过,最终还是走向分道扬镳的那些年。

    淡然看过许多分分合合,包括他们的。但只有他们在我眼里,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两个人。而我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生活,感觉也像他们两人在一起一样,充满了别扭与尴尬。自小便幻想着,一个人生活在另一个地方,住在我的单身公寓里,有朋友,有爱好,但是当逼近应该实现这种生活状态的年纪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养活自己,便有点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冷血到可以把父母抛之脑后然后想起他们是因为想起钱的事实。

    我也确定他们俩在感情方面都表现得很糟糕,尤其是老妈,从她给我的各种找男友的建议和要求上就可以看出。八月底的时候她关于感情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我的心浇得冰凉冰凉,让我感到伤透了自尊一气之下那种再也不想跟她说话的感觉又冒了上来。冷战什么的我们高中的时候一直玩,像是两个小孩子一样,到后来总是她先认输开口。结果这次我人在香港,连续几个礼拜不打电话后来竟然就忘了变成几个月没打。她赌气地发来一句:“你有本事一辈子不理老妈!” 我还是没打。我知道我没本事,我总有一天,还是会因为没有办法一个人在外生存,回到她身边,问她要一口饭吃。期末的时候她终于像过去一样,先认输开口,打来了电话,让我还是回一趟家,理由竟然滑稽到“你如果下个冬天要去欧洲读书要先来上海买好厚衣服,在欧洲买不到你那么小的尺码。” ……真是让我感到又可笑又可爱。她是多么要强和笨拙,就和我一样,所以总是孤独一人。无法与我和平相处,我也无法与她和平相处。

    我是真的不想回家。在家里我更加感到自己是个大龄废人。他们都是年轻的时候离开家往外跑,让家人骄傲,但是是因为他们能够养活自己,打造一个新的生活。我也在年轻的时候如愿以偿离开家往外跑,也让他们骄傲过,但结果却是相反的,只能花着他们的钱,看着自己的生活一点一点被改变,被改变到我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步。我打着这些要学费的电话,说,自己是个冷血动物自己是个冷血动物。可是,没有人比不敢打电话的我更期待一份大家可以太平地在一起相亲相爱发嗲吐槽不要这么别别扭扭把什么都放在心里然后不断让彼此尴尬与伤心的感情了。

  • 2011-12-03

    六年一梦 - [牢骚或呓语]

    我到现在都一直相信有一些东西只能是梦的说法。

    我的舞台梦从LM On My Own的音乐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的时候做起。那时候许多做不到的事情都责怪天赋。比如钢琴,后来在热爱老贝的朋友的怂恿下,还是为她磕磕绊绊练出了暴风雨。比如戏剧,若不是因为大着胆子进了女巫剧组,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可以凑合的。做不到只不过没有去做罢了,而为实现某个目标而所需经历的困难,自然也没有领受。有的时候没有去做,又是因为自己走了一条在大人眼里“中规中矩”或是相对“正常”的路。记得小学的时候被舞蹈学校的老师选去跳拉丁舞,结果还没上两次课却因为那一阵数学成绩不好妈妈气得要命,把我的上课证给撕了并再也不送我去学舞。她站在垃圾桶前撕上课证的情景简直要成了我的traumatic experience,我便感到我是学不好数学也学不好跳舞的。最后事实证明,我是学得好数学的,而现在竟然也发现,自己也是可以跳伦巴的,至于跳得不好也跳不了几个步子,则完全因为平时没有练习或者用心去系统地学。

    而要把任何一件事做得更好,都是要花时间的,都是要与其它事情找平衡的,也都是要放弃一些的。我找不到平衡,也不懂得放弃,所以基本上除了读书,似乎什么都会一点点,但什么都做不好,于是现在觉得自己巨狭窄巨无能。只是我唯一没有放弃的便是这条“中规中矩”的路,其它的便像是被妈妈撕掉了的上课证一样。

    那天找Dr. Hammers跟她谈继续学艺术史的事情。之前聊过的老师,听到了都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向未来,说我是很好的学生,仿佛已经看到我变成女博士的那一天。可Dr. Hammers说为什么继续学艺术史?我说我想继续学习。她又问为什么学习而不是出去工作呢?其它的选择呢?我面红耳赤,真的很想说我似乎除了待在大学里学习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是工作的话,我现在唯一能想见的便是教书。

    教什么呢?

    艺术史吧。

    Dr. Hammers没有表示任何兴奋或者赞许。她问,为什么要教艺术史呢?艺术史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告诉别人呢?

    我没有办法告诉她,也许这和艺术史这门学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现在选择它,只是因为在港大迷上这些老师进而迷上这门学科,我适合学习它,也喜欢它。我喜欢它甚于许多别的人文学科,比如历史、哲学、语言学,但它不是非此不可的东西,如果是比较文学,也是可以的。

    我更没有办法告诉她,其实我不那么在乎我教什么,因为在我的眼里,讲台只是一个我比较容易达到的舞台,它是一个比较易于实现的alternative,让我去尽情表演,扮演好我的角色。

    而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高中的时候看到阿姐在肖邦赛上忘我演奏的视频感动得一塌糊涂,便想,哦,我以后也要做这样一个人,不是说要在肖邦赛上拿冠军这么伟大,而是在一个舞台上,能够让一个小女孩,哪怕有那么一刻,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像Dr. Thomas让我在他的课上陶醉,感动得一沓糊涂,让我心一横从了艺术史。就像复旦时张新颖老师的新诗课,港大张美君老师的比较文学课,都有让我流泪。

    我怎么能够告诉她,我现在申请学校,继续学习艺术史,是出于这个原因呢?我怎么能够告诉她,我的舞台梦?

    我只能说,cos it makes us feel something, cos people don't think much about visual stuff. it makes us look at things that we've been taken for granted, and think about our modern state of living blah blah blah. 类似于这种的。所以我喜欢看现代性的东西啊,所以我喜欢学现代建筑史。

    她的答案比我的还要空泛,跟human existence什么相关的,在我眼里诗歌文艺理论戏剧电影甚至性别研究都能解决这个问题,而回答不了why art history。

    So screw it. I don't care. Mary Warren has a dream. Mary Warren wants a stage. That’s all.

    Dr. Hammers讲了她和艺术史的N年之痒,说这像是她的小世界。她有很坚定的信念,并且相信自己给出的理由,对待艺术史她简直是虔诚了。Are you ready to be a vessel of art history, Junyuan?

    Yes. 我像被饭桶召唤了的小克一样,想也没想地说。说完之后心里便一沉,Scheisse.

    我觉得吧,I might be ready for it, cos I'm not bad at all. So why not.

    And I know it can bring me a new life. So why not.

    But it cannot give me the stage which I've always been dreaming of. It only leads me further away from it and finally provides me with the alternative.

    昨晚在写不出论文的情况下跑去电影院看POTO25周年放映哭得一塌糊涂。

    上一次这个样子,应该是高三的时候跟前摊了一堆习题书,在电脑上看LM美国巡演版偷拍视频哭得一塌糊涂。就此爱上Kevin Earley以及Sutton Foster。

    他们一个个都做得那么好。他们。不仅做到了还那样、那样的出色,在那个舞台上。我呢?我做到了吗?我做得好吗?许许多多的东西,许许多多的期望,在二十一岁的年纪,我笨拙得一塌糊涂。Socially awkward, 没有足够的奖学金,没有赚一分钱,问题在于也不愿意出去找工作或是实习,然后永远都是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总是看别人不顺眼,不愿意做sweet girl。现在好不容易搞清楚要申哪里的学校以及哪些学校了却怎么也写不出论文来,该专注的时候无法专注,脑子里一片空白,过去有过的投入好学消失殆尽,仿佛我唯一的资本——死读书——都不见了。什么也交代不出来,所以愈发害怕与反感向别人交代。不断地问自己我怎样才能一步步把事情做好呢?可是找不回曾经的投入怎么把事情做好?

    我又不笨,明明许多东西都可以学好。为什么就只能做做梦呢?

    是我的上课证被撕了,还是我的人生里,本不该出现这样一张上课证的诱惑。

    还是我从来就没有勇气,给自己去争取一张新的上课证。

    显然,还有那可以变好的数学成绩,当然那更为保险,也是一直以来所习惯的,“中规中矩”的路线。

    但是下次再有谁假装一副很懂我很崇拜我的样子叫我“学术女”,我一定毫不客气地回敬“学术女你妹”。

    就像如果有人感叹着哇哦你喜欢音乐剧哦好高雅好艺术哦,我一定冷笑着说啊不,音乐剧不仅各种重口搅基,还几乎场场都有妓院戏大腿舞。

  • 小Jane说得对,拉面就是个酱油瓶!听音频的时候还没这么觉得,结果在视频里他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光顾着看小美人鱼和子爵了!唱得演得太赞了有木有!我看到All I ask of you的时候竟然忍不住哭了!想想都很丢脸,要知道以前因为这首歌老被处理得很狗血很唾弃这一段的!结果,我看到小克往地上一跪脸埋在手里然后子爵看到作心疼状的时候眼泪水就开始往下掉!呜啊,尽管之前听音频的时候就已经花痴过他们俩了,可是没想到加上影像视觉冲击力那么大!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成为Hadley Fraser的粉!我要把LM 25翻出来重温他的大R!——话说他跟拉面怎么那么搅基的啦!

    唉,好像又要被我写成咆哮体了……其实拉面的饭桶很不错的真的,唱得演得都教我没啥槽好吐但就是让我花不起来。后来又出现五个饭桶的时候他还是很酱油。四饭桶合唱时我已经直接把瑞典小哥忽略了。寇叔一开口我就意识到自己多怀念这个声音!Music of the Night的第一句我最喜欢的永远是寇叔的寇叔的,那个温柔的朦胧的想要拨开重重迷雾一般的感觉啊!魅影就是因此而魅!然后AW开口的时候我已经处于抱着玫瑰(我们进放映厅前每个女孩都被送了朵玫瑰!)蜷在椅子上花痴状了。睫毛有木有!手指有木有!眼睛里亮晶晶有木有!还有销魂的"grasp it, sense it"有木有!然后萌物JOJ唱的时候我都要融化了!他看上去怎么那么萌那么柔软好捏!他的声音怎么也可以那么柔软好捏!嗷!深情得我彻底不来塞啊!拉面在此三者加上个元饭桶MC跟前彻底没优势,还不能卸下饭桶妆进行色诱,只好继续打酱油啊!

    说回演出本身。小美人鱼演得太投入太有感情了,多么有灵气的演员啊!Music of the Night那里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专注地听每一个音符陶醉在拉面的歌声里,而不是像之前N多个小C那样站在那里面瘫或是发傻。到了最后小C给回戒指饭桶唱"Christine, I love you"的时候,她哭着低下头吻了吻饭桶的手,我当时就泪奔了……………………这样之后的All I ask of you reprise其实就很有二人惋惜饭桶珍惜幸福的感觉,而不像之前每次听都有种没心没肺的味道。还有子爵子爵子爵,演得超有变化的。我就喜欢他每句句尾都会拖一下的辅音还有各种各样的笑声!"It is to be war between us"的时候超霸气啊!话说我萌音乐剧几乎没有萌过官配,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小克和子爵在一起多么美好拉面你就悲催地酱油帝吧!

    不过我由衷地觉得Earl Carpenter才是最大的酱油瓶,你好端端地怎么跑去当auctioneer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