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mber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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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被人提起,还真没意识到。我在HKU的第一个last day of teaching。
我只知道今天考完fine arts时心里很伤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Thomas,听他很好听的声音。对fine arts的情感自己都意想不到,尤其是在上次考试被狠狠打击之后,反而愈发想ma。回想lecture、tutorial、reading、复习的种种时光,感到这门课是我这学期上得最投入的一门。
有不少大陆生学姐都ma了fine arts。想来她们当初也是这样。
背上包要去赶下一个tutorial,却和高瑞迎一起走近Thomas,一时不知往哪里走,犹豫之时回过头看到她向当初在复旦走向她的俞爷爷时一样走向Thomas,心里浮起一个幼稚的念头,自嘲地笑笑:我抢不过她。虽然他可能就是我在HKU的张新颖。走人吧,至少还有大好人Eric在tutorial room等着我。
于是知道自己的教职员工控华丽丽地泛滥了。我舍不得我的每一个tutor(我这学期的运气真好!每一个tutor都那么亲切那么负责!),舍不得Thomas,舍不得Dr. Gould,舍不得絮絮叨叨的John(甚至舍不得很久以前就消失的非洲型男Bodomo和意大利型男Ansaldo),舍不得有史以来人品最好的ECEN老师Clarence,哪怕知道下学期德语还会是Urbanski和Frau Chong的组合,还是舍不得一个winter break不见(有点像当初放寒假了舍不得陈伟丰,尽管教学水平后者压倒性高过前两者)。
今天跟老妈打电话时报告现拟的double ma搭配是English Studies+Fine Arts。当然我知道说不定等成绩下来了我又会纠结许久。今天拿到linguistics essay feedback,又长了不少信心,突然觉得尽管lectures不怎么靠谱,但作为一个语言控自己还是很擅长这门学科且自学得很有乐趣。
……没时间多说了。明天早上考广东话千万不能再睡过头!!!叫了三个人打电话给我,又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应该不会再出状况吧……
然后应该就是好好面壁通宵写Tess essay。为了我对Hardy的热爱!为了能从下礼拜一晚上开始恢复复旦作息睡个安稳觉!为了Dr. Gould一学期以来给我的所有学习的快乐以及鼓励!为了能够自由泡图、读书、学语言的复习周!
(我真有一种冲动想做关于male gaze和Tess的比较文学,拿fine arts课上学到的一些女性主义理论来分析Tess。可惜时间太有限,又没什么comp-li的经验,实在不敢下手。都有点想回复旦时找杨乃乔问问这样的题目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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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着稀奇古怪的梦(我仿佛像Harry发现有求必应屋一般地在main building里找到了一个有钢琴的自习宝地)一路半睡半醒到11点多爬起来,吃着当作尝试新品种的French village toast一边看完了不知是多久以前(一年半?两年?)开了个头的《Match Point》,然后几乎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电脑跟前,感觉极不真实。可能是故事是陈旧题材然后叙述又太过真实,尤其是那个警员在Nola公寓前询问黑人邻居时不断被周围的各种人打断,真实得简直有点滑稽。
既然片名叫赛末点就很自然地不断去回想以前看网球比赛的时刻。发球前对ACE的期待或者对失误的担心,全部都凝聚在他们仰起脸高高抛起球来,然后挥臂让拍面和球撞击的瞬间。如果争到破发点、盘点、以及赛末点,便会不断地想会不会就是这一次能够成功,一切都取决于那一瞬,就像看着飞向网带的小巧而沉重的球纠着心不知它最终会如何与带子碰触然后落在哪一边。
谁也说不清楚转折点或者事情发生的本源在哪里。片中在半空高高飞起的老太婆的戒指,像网球一样划过弧线撞击网带一般地磕在栏杆上,落地。Chris的本意是将它弃于河中,认为那会是安全的,但一个似乎不安全的结果把他送回安全的领域,几乎让人匪夷所思地延续了他的生活。关键的一瞬是他扔出戒指的一瞬么?还是他的转身?还是他从栏杆旁往回走几步的决定?——无数的一瞬,我们不知道往回推多少,不知道停留在哪里。于是只有在这些被放大了的瞬间跟前困惑不已,被不真实感包围。
于是全片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并不是Chris这个聪明的爱尔兰年轻人怎样爬上伦敦上流社会,怎样用一种近乎荒诞疯狂的方式扑灭由自己当初对Nola的欲念引起来的将要烧掉自己生活的火,而是那个戒指环在空中飞行的慢镜头,仿佛犹豫在空气之中一般,不知往哪里走。
也许只有在今天这个下午才知道了自己习惯于以瞬间来拼起自己的记忆与思维,无法描述的瞬间。在浦外的楼梯上夹着新借的原版书快乐地跑上楼梯的瞬间,骑着自行车在相辉堂前一掠而过的瞬间,在舞台上漆黑一片时从地上爬起来的瞬间,举手逼着自己打破沉默说出想法的瞬间,早晨醒来的瞬间,起身的瞬间,双脚摸索向拖鞋的瞬间,接触到户外的冷空气的瞬间,夜晚走在定过桥上迎着亮抬起脸来微笑的瞬间,回望对面空寂高大的山墙的瞬间,见到人时调整自己的瞬间,决定写一篇日志的瞬间。
那篇自高三时便想写去永远也没有写完第二页的小说,不知道是起源于听到Kevin Earley那首歌中的滴水声的瞬间,还是一个穿白色长裙的身影在茶桌边站起的图像浮现在我脑中的瞬间。
阿姐在肖邦赛上弹波兰舞曲孩子般咧嘴一笑的瞬间,Nicole Kidman饰演的Virginia手指回缩、夹紧钢笔的瞬间,George在紫罗兰花丛中回头看到Lucy从天而降一般出现的瞬间。
短暂又漫长,永远也说不清楚应该如何的时间去度量它。只知道想起它时,就会和想起“永恒”二字一样,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可奈何。但许许多多的瞬间对我而言那么美好,我是那么热爱自己的记忆。
看看眼下的生活,便知道,不过是一瞬又一瞬地过去了。现在消解着未来。只是也不敢想,现在导向着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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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周之内去了两次香港文化中心,一次雷死人不偿命的《魔笛》和一次在长久的沉郁之后给我带来如此多快乐的Kremer。似乎一下子会享受生活了很多。在星巴克买好馅饼,背着不轻的书包,塞上耳机,下山,乘丁丁车,仿佛是极为悠闲,到中环换地铁去尖沙咀。走过一遍以后第二次脚步也自信了许多,有在上海的地铁中穿行的感觉。每每这个时候就会特别喜欢香港。丁丁车晃晃悠悠慢条斯理地在西港城转过一个弯,我转过头看着街边的店铺,双层巴士上的大幅广告,知道自己终究算是能够拥有过这座奇妙的城市一阵,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这个当口,天终于凉了下来,我睡觉也终于盖起被子,站在外面终于能喜悦地被冷风吹着,便仿佛又触摸到了上海的温度。不真实,感觉很不真实。
看着Gidon Kremer时没有意识到我那个世界中的一个人当真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了我跟前,给我演奏美好的音乐。他是那群人中的第一个。在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活在过去的情况下他来到了我的现在之中。他不再是从我电脑音箱里传出来的Kremer,和Argerich在老贝小提琴奏鸣曲里互飚的Kremer,而是眼前这舞台上的白发老头儿,偏好广泛,激情依旧,会在莫扎特小夜曲里头搞怪,在安可曲中给我们上演各种奇妙风格的“祝你生日快乐”。许久没有那么畅快地笑过,在一个人时感到那么开心。这晚又给琪子发短信,又想起了复旦与麦田(看到舞台就自动开始想念相辉堂),出了音乐厅又收到YN的短信,看到ganz allein两个词,知道正走在街上的自己是如何allein又幸福的状态——至少那一刻绝不einsam。
香港在安静与无人的深夜顿然又可爱了许多。到了西环下了丁丁车,突然不知哪来的劲,蹬蹬跑上空空的自动扶梯,在冷空气里开心地咧开嘴笑。就像高三时在浦外时脑海中突然响起tanzen音乐就振奋地跑上楼梯。我知道,之所以有过往的自己,是因为生活。而现在也是同样,有一种本能让我在感到要迷失掉它的时候再次紧攫住它,来驱散最近深感的虚妄与荒诞。
就算有那么多糟糕的事情等着我,又怎么样呢。一如既往地会装糊涂,只是现在似乎更加装会了地方。
为了他们的回归,决定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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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小辛同学msn,聊到翻译问题意见不合,争得很是激烈,弄到后来我竟较真火大了,沉着脸把键盘敲得啪啪响,恨不得把笔记本给砸了。
我果然是个没有理性头脑的人,当自己的感觉被人质疑的时候又会心胸狭窄极为不爽。我太信任太倚赖于自己的感觉,昨天激怒我的,无非是那几句“谁说的?”“有没有科学依据?”以及“总得有一个标准吧”。我应:“不要跟我谈标准!”并在屏幕上以无数感叹号来表达我当时的激动。又仗着刚刚读过周克希先生的《译边草》,觉得自己万分有理。
然后才发现小辛只是问着玩,我这边却仿佛打仗一般。迟早有一天我会因为一本书一句话一个词和别人吵起来,而且是单方向的怒气冲冲,对方则会感到莫名好笑不已。
没想到这怪脾气并没有在这一年里离开我,只是潜伏了许久,这回在这么滑稽的一个情景下又偷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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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早上睡过头错过考试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尽管告诉自己应该庆幸只是广东话翻译测验不是期末考试,但心理创伤一时之间还是好不了。我沮丧的不是错过一场考试,而是我的生活怎么变成这样。和妈妈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我都不敢告诉她我晚上什么时候从24小时自习室回去几点睡下几点睡着,我知道她一定接受不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8点半的考试,闹钟和手机都设了7点的闹铃,但睡得仿佛死过去一般毫无知觉,什么都没有听到,醒过来时已是九点多,等我冲到LE1,那里i已是空空荡荡。想来这个礼拜,天天晚上11点图书馆关门后就躲去24,不到1点不敢回去,回去了以后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周最漫长。有时坐在图书馆里恍恍惚惚,都在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差。
难得一天能在一点多睡着,却睡过头错过考试。
更讽刺的是昨天high table时Warden说多少人因为hall里的事情而搞到深夜然后睡过上午的课最后因为GPA太低而被expel。然后第二天就睡过头。最最大的讽刺便是我冲进电梯时便碰到了Warden,我感到自己真是没脸见他。
甚至有点没脸见人。
昨晚应该high table一结束就和姜波一起闪去24的。居然还留下来,结果不得不开楼会。跟在她们后面进pantry还要被说迟到。发短信告诉楼里管事的一个current说我下周五要去听音乐会不能吃楼饭,收到的回复是“我希望你有责任心……明白同记清楚自己的义务……唔希望再有这个借口出现”。——你以为你是谁,这样对我说话?这帮人最让我恶心的就是整天拿舍堂教育、付出贡献来给自己日夜颠倒的生活贴金,“责任心”这个词真是被她们用滥了!就好像正装被香港的学生穿滥了一样!索性用短信回击,绝不给一句好话。我连挞皮装可爱都腻了!
带着落到谷底的心情和尚未恢复的精力面对一堆书本作业,太阳穴上总有挥之不去的隐隐的痛。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待得这么不开心,香港这个地方。曾维琪说她看来看去从复旦来到这里的大陆生只有少数几个迎合了这里的资本主义生活过得滋润愉快。在自以为要渐入佳境的时候,遭遇11月,今天上午竟有强烈的想要离开的念头。但是,去哪里呢?我毕竟已经来了。起码,要把这个学期过掉。
一边给老妈打电话一边偷偷抹眼泪。又哑然失语,只有一副疲惫、躲闪、无奈的表情,不知道怎样把自己的生活描述出来。
那日去Department of Fine Arts开的tea gathering蹭饭时,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主修艺术的冲动,哪怕艺术史不容易而且自己并不擅长。看着Thomas和Muir这两位让我心生敬慕的教授,还有我那总是话很多、干劲十足的tutor George,以及主修艺术的几位大陆生学姐,很想像他们一样,在Main Building里那些昏暗的教室里、打着画作的幻灯前去体验一些东西,让自己平心静气。甚至跟小辛说,最近心浮气躁,想读点文言让自己静下来,有何推荐。他直截了当地叫我去读四书五经,尽管一直以来带着对经的抵触情绪但我当真乖乖去借了《论语》。我只是想让自己感觉好一些。但似乎生活再也从容舒展不起来了。
想让自己好好振作起来,但哪怕带着疲惫看到自己的床都有点怕。以前对自己的床有心理阴影是因为失眠,而今天,看到它就想起早上醒来看钟时那一瞬间产生的痛苦与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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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到一定程度,就眼睛干涩得发疼。今天两点钟上完Arts & Society,在冯平山的角落里坐下,没等鼻子酸,就湿了眼眶。
最近好多次这样欲哭未哭的瞬间。都说11月苦,我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自己就表现得如此不够坚强。走出教室的时候杨裕佳说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下去,接下来两周天天都要练她们R.C.fes的舞。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没有好好安慰她实在有点自私,但毕竟自己的精力只能顾得上用两条腿把自己捎到图书馆。上课的时候还好,一如既往地不断记笔记,只要保持在本子上猛写的状态就可以清醒一些,只是重新坐下时,真的累得想哭。
然后把自己撑着坐直,看Fine Arts reading。眼镜太累就把眼睛摘掉凑近了读。但在精神如此萎靡的状态下一个小时只读了一篇……不管怎么说,把有些小长的difficult reading读完了,就把材料往前面一推,趴下睡觉。
一个小时后醒来后发现自己那么傻——之前由于睡眠不足导致的不安与暴躁。但每天无非是这样的循环,困得可怜兮兮好像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小睡醒来之后便开始无奈地自嘲,然后到了深夜,在24又开始又冷又困,几乎是闭着眼睛走回hall里之后开始被楼里的噪音折磨,不得安宁,大约三点钟总算睡着,然后早上八点钟照样带着各种对local的恨意极度痛苦地爬起来,最近哪怕在早餐时读《译边草》,也失去了那轻松缓和的心情。走定过桥去图书馆时心里简直充满了委屈。
两点躺下为了覆盖掉local的吵闹就塞上耳机听Nebelung,反正一样都是睡不着。
我真的、真的要开始恨我们那个楼了!甚至那个unit!连后天Starr在中山阶的集体照,都不想去拍——我对Hall Tee都产生了抵触情绪!
……外面冷了,这种略带冰凉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在复旦的时候,在本北高速上逆风拼命蹬车的时候,还有骑车去排The Crucible的夜晚。果然还是喜欢冷的感觉。过往的冬天总能带给我胜利感的。不知道今年的如何,只是头一次感到如此受到不争气的躯体的束缚,把精神压迫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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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觉得离张如此之近。
也从未想到过一年以前因为较高又不够高的高考考分而拿到的有些尴尬的半奖,把我捎来了港大(顺便带给我在复旦的一年),也把我捎到了她曾经在过的一个世界里。开学时躲在房里因逃了楼里的活动而心虚万分地写着感谢信时,又怎么知道我是在给看了多少张的聪明文字的宋先生写信,不然,也决不允许自己的笔那么拙。不闻窗外事的我,不知道他促成了《小团圆》的出版,也就没有想到那个“宋”,是源于张那位好友,宋淇先生。
香港极为美好的一面慢慢展开了。
车载我们在闹市里转了几转,下了一个陡坡,仿佛进入一个山谷。从来不知道旺角一带也藏着如此僻静之地,抬头并不见高楼,显得挺开阔。
在中国事务处安排陪我同去的几个女生之中反而安静了,就和以往一样。要是母亲在,肯定又说我“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只是觉得在对张再熟悉不过的宋先生跟前,不用讲也不用问,更不用像她们一样一遍又一遍说“我真的好喜欢张爱玲”或者“这本我读过好多遍”。我并不是张迷,感到自己总能很平静地从外面看她,哪怕现在隐隐约约地通过这笔奖学金和她有了一种联系一般,也没有感到会让我更加喜爱她的作品多少。她的那些故事,根本不是叫人喜爱的——这样的炎凉,这样的世态,怎么叫人爱得起来?我赞赏她的作品,但保持兴趣也保持距离就好,并不扎进去。
只是在她的书信和手稿跟前,是彻彻底底地沉默了。看着那因岁月而愈加脆弱的纸张负着一竖排一竖排她的小、圆、厚的钢笔字……不知她在写下它们时,是怎样的生命状态以及感觉?有一封信,给宋淇先生,是讲《色,戒》里在咖啡馆那里如何下手,车在那里停,凯司令旁边都有哪些店,于是信上画着一张简单的地图,标着店铺、车行方向。如此的上海,竟让我一时间想到朱,想到她在信上用钢笔画的小图,想到她带我去那家凯司令吃蛋糕。一切都关乎城市记忆,我知道只是我在香港待的时间还不够长。
顺带便也看到了钱钟书和杨绛写的信。钟书先生那字真是精彩啊!用毛笔写的书信,中文夹着英文德文各种文,竖排字,碰到字母串头就要歪过来读,就像读原版书书脊一样。瞥一眼认出个der chinesische Literatur……
去的人都得到了两册《小团圆》,分别是台版和大陆版。得到书自然很开心,但也并不当是很珍贵的东西——出版社送一堆书积压在宋先生那里,自然是叫他送人的,何况如此商业化、简直有点夸耀(写着倒人胃口的“全球3000万张迷翘首企盼”)的装帧也显示着它的出版即便是出于一种贡献,也被商家用来成了“潮”的推动物。值得珍惜的,却是告别时轻声向他道谢,他给的一句"Good luck"。是说我在港大的这三年,辗转于图书馆和Main Building之间的疲惫而满足的奔忙么?看着安静又有些可爱、整理着张的未出版的语丝的他,简直想象不到我是为了我的一半学费而来到这里。一时间这不再是拜访我的奖学金donor,这关乎回溯与想望,关乎我在三年之后要带回上海的香港城市记忆,关乎我生命一次意想不到的奇妙的转弯。
我知道,再回到港大校园里,看待眼前的种种都会有一种不同(尤其是那风情万种的Main Building)。这个她在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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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
Emma的故事——2009 BBC Emma - [醉与吟唱]
故事讲得很是明媚可爱,但Romola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亮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JA。这只是一个关于Emma的故事。无论景色和演员再怎么养眼,都很难再有那种看Kate版Emma时那种心领神会的感觉。
Romola的表情,有很赞的时候,其中的表现力可以把Emma的感情变化说得清清楚楚。当然演得太现代是另外一回事。习惯了,不再抱着当JA看的心态,也怪有乐趣。十分喜欢Jonny Lee Miller的Knightley,虽显得年轻,但在教训Emma时感觉一点不差,还有就是可能和Romola在一起太登对的缘故,舞会那段又纯粹是让大家狠狠陶醉一把,以至于到了(颇为拖沓冗长难看的)最后一集,两人之间的表白反而没了味道。Harriet长得比以往几个版的都好看,但演起来实在没感觉。Blake Ritson的Mr. Elton……真是几个版本来最极品的Elton,叫人一路看一路喷,在Romola跟前那表情真值得回味啊~以往版本的Mrs. Elton都是被我忽略的,但Christina Cole出场,和Blake Ritson两人搭得那叫一个琴瑟和谐。(-"Biscuits dear." -"Absolutely~")
至于Frank Churchill……不得不说Rupert Evans的形象大大让我失望了,还是怀念他在North & South中虽然戏份不多但极叫人喜爱的Frederick。我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Frank Churchill这个角色……至于Jane Fairfax……形象塑造得如此失败!看完这版Emma后第一件事,便是翻出Kate版中Jane出场的那一段,在Miss Bates的絮絮叨叨中Olivia Williams静静的几个微笑,波澜不惊且落落大方的答语,以及Kate和她之间的几下目光交流;还有一段,便是Kate向Olivia问起Frank Churchill,一个心里好奇又不想显得太急切,另一个回答保守小心却表现得自然得体——画面虽然陈旧,内景虽然昏暗,但这两个演员几个简单的眼神、没有任何夸饰的台词告诉你这就是JA!
这版Emma中让我格外喜欢的便是Jodhi May的Miss Taylor和Michael Gambon的Mr. Woodhouse。可惜这两人的戏份到后来越来越少。Jodhi May的表情并不外露夸张,但也是极其会说话。Michael Gambon真是看到现在最可爱的老爹,在这个版里也只有在看他的时候心里才升起那种熟悉的JA感。那围紧围巾、捏捏报纸的几个小动作,都感觉是书里蹦出来的。
看第一集时觉得很新,也有点不习惯,但看到末尾Emma和Knightley吵架的那一段很是喜欢心想若能就这样拍出点花样来说不定也会是一版很精彩的Emma。看完第二集开始生出些希望并期待着,谁知到了第三集就乱了,第四集的节奏和叙述简直有点莫名。其实四集中加了不少很不错的细节,把一些生活化的场面也展现出来,但许多人物都并没有得到从容的铺陈。刚开始有一个讲故事的声音,给Emma、Frank和Jane之间仿佛弄出了些维系,但这个主题到后来显得零碎得很(Jane的台词都没有给够几句),最后只是把该有的情节、镜头一个个走一遍,勉强画圆了句号。这个故事远可以讲得更好些。







